末世求生 第421章：科学发现

三天后，地下实验室的灯又亮了一整夜。

桌上摊开的不再是几张打印纸，而是整整三本实验记录——陈医生把陈远航遗留在防疫研究所的全部研究数据重新整理了一遍，按时间线排成一条长河。

林小雨坐在显微镜前，已经连续观察了七个小时的血样涂片。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马尾辫歪到了一边，白大褂上沾着试剂的斑点。

“找到了。“她忽然说。

陈医生立刻凑过去。

显微镜下，陈默的血样里，一种呈淡蓝色的蛋白质正附着在神经细胞表面，像藤蔓缠绕着树干。

“这是什么？“陈医生问。

“变异信号结合蛋白。“林小雨的声音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我在陈远航的笔记里见过草图，但从来没想过真的存在。这种蛋白能特异性地结合X病毒变异时释放的神经电信号，然后把信号传递给宿主的大脑。”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这就是系统之眼的物质基础。不是什么超能力，是一种……生物天线。”

陈医生沉默了很久。她靠在桌边，双臂抱在胸前，深邃的眼神里翻涌着什么。

“所以从原理上说，“她慢慢开口，“陈默的系统能力，完全依赖于他体内X病毒的残留。病毒变异释放信号，蛋白捕获信号，大脑解析信号——一条完整的链路。”

“对。“林小雨点头，“逆转剂做的，就是切断这条链路的第一环。”

她拿起一张新的检测报告，指着上面的数据：“这是今天早上的血检。逆转剂浓度比三天前又上升了17%，X病毒残留活性降到了0.1%以下。与此同时——“她翻到下一页，“陈默脑部那片被重塑的神经区域，活跃度下降了40%。”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陈默站在角落，一直没说话。他在听，也在消化。

这些天他反复体会着一种奇异的感觉——视野里那层淡蓝色的数据薄膜正在变薄，像结了冰的湖面到了春天，冰层底下的水在流，但冰面越来越透，越来越脆。

【系统之眼状态：不稳定】 【信号强度：9%】 【可解析目标范围：缩小中】 【提示：当前仅可扫描5米内目标】

五米。

一个月前，他还能扫描整栋建筑的结构。两周前缩减到五十米。现在，只剩五米。

“还有别的发现。“陈医生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一条时间轴，“我把陈默系统之眼的能力变化和全球逆转剂播撒进度做了对比。”

她在轴上标出几个点：“逆转剂播撒第一周，系统满负荷运转。第四周，开始出现间歇性离线。第八周——也就是现在，信号衰减到个位数。”

她画了一条下降曲线，又画了一条上升曲线：“而这条上升的，是陈默血液里逆转剂的浓度。两条线几乎是完美的镜像。”

“此消彼长。“林小雨轻声说。

“对。“陈医生放下笔，转过身，“陈默，你现在应该明白了。系统之眼不是什么上天赐予的礼物，它就是X病毒在你体内留下的一个……感应器。逆转剂把病毒清干净了，感应器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陈默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林小雨有些心疼。

“这不是坏事。“陈医生补充道，语气放柔了一些，“从医学角度说，X病毒被彻底清除，对你的长期健康是好事。系统之眼只是……副作用消失后，附带消失的能力。”

“副作用。“陈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原来救了我这么多次的东西，叫副作用。”

林小雨鼻子一酸，别过头去。

陈默走到门边，把手按在冰凉的铁门板上。以前他能透过这扇门"看见"楼梯间里有没有丧尸，现在什么也感知不到。

一片空白。

“陈医生。“他忽然开口，背对着两人，“有没有办法，既清除病毒，又保住系统？”

陈医生和林小雨对视一眼。

“我们在研究。“陈医生说，“有一条思路，但还只是设想。”

陈默转过身：“什么思路？”

“基因疗法。“陈医生说，“既然系统能力源于你被病毒重塑的神经回路，那如果我们在清除病毒的同时，用基因手段把那段回路固定下来——让它不再依赖病毒信号，而是靠你自身的基因表达来维持……”

她顿了顿，实话实说：“但这只是理论。能不能成，我不敢打包票。而且有风险。”

“什么风险？”

“你的神经系统已经被病毒改写了一遍。再动一次基因层面的手术，可能引发不可逆的损伤。“陈医生的眼神很认真，“最坏的情况，系统没保住，人还废了。”

陈默沉默了。

林小雨攥紧了手里的检测报告，纸页被捏出褶皱：“陈默，你不用急着决定。我们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陈默说，声音很轻，但很笃定，“逆转剂的浓度只会越来越高，时间不等人。”

他看着陈医生：“基因疗法，最快什么时候能准备就绪？”

陈医生深吸一口气：“如果全力推进，五天。”

“那就五天。“陈默说。

他走回检测椅坐下，闭上眼。视野里那行淡蓝色的字又闪了一下，像风中残烛。

【信号强度：7%】 【系统之眼预计维持时间：9-14天】

九到十四天。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睁开眼。

“在治疗之前，“他说，“我要把新城剩下的事做完。每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