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392章：父亲遗物

负三层的实验室比陈默记忆中更大。

三排不锈钢实验台沿墙壁延伸，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发出惨白的光。培养箱、离心机、超低温冰箱排列在墙边，有些还亮着工作指示灯——这里的独立供电系统一直在运转。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的气味，混着一种陈旧的、属于旧时代的纸张霉味。

陈医生走在陈默身侧，目光扫过每一台设备，忽然在一台超低温冰箱前停住了。

“这台冰箱的型号……“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是我和远航一起采购的。那是十五年前。”

她打开冰箱门。里面的温度记录仪还在运转，显示温度恒定在零下八十度。冷藏架上整齐地排列着几十支标记好的样本管，每一支上都贴着手写的标签。

那是陈远航的笔迹。陈默一眼就认出来了——那种横平竖直、一笔一划的工程师字体，和他书桌上那本被翻烂的实验笔记本一模一样。

“爸……“陈默的喉结动了动。

“这边。“周小胖的声音从实验台另一头传来，他正蹲在地上翻一个被撬开的暗格，“陈哥，这里有东西。”

暗格里是一个防潮防爆的金属箱，箱盖上刻着"远航"两个字和一串编号。箱子没有被打开过——主席翻遍了整个实验室，唯独没找到这个。

【系统之眼激活】 扫描目标：金属密封箱 密封状态：完好，未被开启 内部物品种类：纸质文件、存储介质、生物样本容器 防护等级：军规级防潮防磁 异常标记：箱体内壁刻有"给默儿"字样

陈默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输入了箱体上的机械密码——那是他的生日。锁芯咔哒一声弹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样东西：一本厚重的手写笔记，一枚存储着加密数据的芯片，以及一支拇指粗的玻璃管，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陈医生倒吸一口气：“那是……原始抗体血清。”

陈默翻开笔记。扉页上是父亲的字迹，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默儿，如果你看到这本笔记，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这里记录了我全部的研究——X病毒的真正起源，以及解药的完整配方。我没能亲手完成它，但我把一切都留给了你。原谅爸爸。”

陈默的眼眶热了。

他一页页翻下去。笔记里详细记录了X病毒从自然毒株被人为改造的全过程——谁下的命令，谁提供的资金，谁执行的改造。每一个名字、每一笔资金流向、每一段基因编辑的序列，都写得清清楚楚。

而在最后几十页，是完整的解药配方。

陈医生接过笔记快速翻阅，眼睛越睁越大。

“天哪……“她的声音在发抖，“远航在失踪前就已经推导出了完整的逆转方案。我们现在的逆转剂只利用了他配方的一部分——而这里是全部。完整的X病毒解药配方，包括对所有变异株系都有效的通用抗体序列。”

“也就是说，“林婉儿轻声问，“就算主席制造出全新的变异体，这个配方也能对付？”

“理论上——是的。“陈医生用力点头，“远航考虑到了病毒无限变异的可能性。他设计的抗体序列针对的是X病毒最底层的基因结构，不管表层怎么变，根不会变。”

陈默合上笔记，把它和芯片、血清一起小心地放回箱子里。指尖触到箱盖内侧刻着的"给默儿"三个字时，他闭了闭眼。

二十年。

父亲失踪了二十年。所有人都骂他卷款潜逃、骂他是灾难的始作俑者。亲戚避之不及，同事讳莫如深，连母亲都在压力下改了嫁。只有陈默一直相信父亲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他太了解父亲了，那个会在实验台前熬到凌晨、会为一只走失的流浪猫翻遍整条街的男人，不可能丢下家人不管。

“陈医生，“陈默的声音沙哑，“我父亲……他是怎么失踪的？”

陈医生沉默了很久。

“远航发现真相后想向外界披露，“她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天启集团先动了手。他把所有研究封存在这个箱子里，藏在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然后人就没了。我以为是逃走了，直到今天。”

她看着那只箱子，眼眶泛红。

“他没有逃。他是不可能逃的。他把一切都留下了。”

陈默沉默了很久。箱子里的笔记本封面已经被翻得起毛了边，能想象父亲一遍遍翻阅、修改、确认每个数据无误后才封存进去的样子。那是一个科学家对自己最后的交代。

“谢谢你告诉我。“他最终说。

陈默把箱子抱在怀里。

负三层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从走廊尽头传来。所有人立刻警觉地转过身。

王建国举起枪，苏晴抽刀出鞘。

声音的方向，是实验室更深处一间被反锁的房间。

【系统之眼激活】 侦测目标：实验室深处封闭区域 门后热源：1个人类生命体征 心率异常偏高，肾上腺素水平飙升 门内同时检测到大量生物制剂容器 判定：高危

“他在那里。“陈默说。

他抱着父亲的遗物，向那扇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