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391章：回到原点

清晨的临海市城区像一具巨大的骨架。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碎裂殆尽，钢筋从混凝土里龇出来，像肋骨一样刺向灰蒙蒙的天空。街道上散落着锈蚀的汽车和褪色的横幅，偶有几具干瘪的丧尸残骸靠在墙根——逆转剂已经让它们彻底失去活性，只剩枯萎的躯壳。

陈默走在队伍最前面。

身后是苏晴、王建国、周小胖、林婉儿和陈医生。张薇留守基地统筹全局，老赵负责后方电力保障。这是一支精锐小队，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要面对什么。

“前面左转，三百米就是防疫研究所。“周小胖看着手里标注过无数遍的城区地图，他对外卖路线的记忆如今成了最宝贵的城市导航，“这条路我以前送餐走过不下五十次。那时候最怕超时扣钱，现在想想真可笑。”

他没再往下说，摇了摇头。

苏晴走在陈默侧后方，手按在腰间的战术刀上，目光扫视着两侧的废墟。她左肩的枪伤疤痕在晨光里泛着淡白的光，那是无数次战斗留下的勋章。

“安静。“她低声说，“变异体大部分瓦解了，但不排除还有没被气溶胶覆盖到的死角。”

队伍压低速度前进。

临海市卫生防疫研究所出现在街角。五层的白色办公楼外墙爬满裂纹，正门的玻璃门早碎了，门框上还挂着褪色的铭牌。陈默在门前停下脚步。

二十年了。

他最后一次来这里，是十五岁那年，父亲带他来取落下的实验记录本。父亲穿着白大褂，笑着说"爸爸马上就好”。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父亲。

【系统之眼激活】 扫描目标：临海市卫生防疫研究所 建筑结构：地上5层，地下3层 地上区域：无生命体征，无活动威胁 地下区域：检测到微弱热源与电磁信号 入口状态：主楼电梯井已被封堵，侧翼货运通道可通行 警告：地下负三层存在未知生物信号波动

陈默的目光定在最后一条上。

“地下有人。“他说，“而且不只有人。”

王建国上前一步，检查了一下武器：“从货运通道下去？”

林婉儿蹲下来，用手触摸研究所外墙的裂缝，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她的空间感知能力可以在脑中构建建筑的三维结构。

“地下结构比地面上看到的要大得多，“她睁开眼，“负一层和负二层是常规实验室，但负三层的空间布局很奇怪——有大面积的隔离舱和独立的循环系统。那不是普通实验室该有的配置。”

陈默点了点头。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X病毒最初的培养和改造设施。

“走。”

一行人从侧翼的货运通道鱼贯而入。

通道里弥漫着陈年的霉味和消毒水残留的气息。应急灯早已熄灭，只有王建国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切割出一条路。脚下的积水映着晃动的光斑，偶尔有老鼠从角落里窜过。

陈默的每一步都踩在记忆和现实的交界上。

负一层。实验台翻倒，培养皿碎了一地，档案柜被撬开过，文件散落得到处都是。陈医生弯腰捡起几张，快速翻看。

“这是早期的X病毒研究档案，“她的声音微微发紧，“有些是我当年见过的。但这里被人翻找过——不是慌乱地翻，是有目的地找。”

“找什么？“周小胖凑过来看。

“原始株。“陈医生把文件递给他，“X病毒在传播过程中不断变异，每一代都和上一代不同。但最初的那一株——被改造过的、所有变异的源头——只保存在这里。有了原始株，理论上可以逆向推导出所有株系的特征。”

“也就是说主席要的东西，就在这地下。“苏晴的目光沉了下来。

“主席。“陈默说。

负二层。更多的实验室，更多的狼藉。墙上还贴着褪色的操作规程，落款是"陈远航"三个字。陈默经过那张纸时，脚步顿了一瞬，但没有停下。

苏晴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却没有开口安慰。她知道有些伤口不需要言语，只需要有人在身旁。

通道尽头是一段向下的阶梯，积水更深了，没过脚踝。空气中甜腥的味道越来越浓，林婉儿皱起眉头，捂住了口鼻。

通往负三层的门是一扇厚重的气密门，上面装着电子锁。有人试图暴力破拆过，门框上有撬痕，但没成功——最后是用密码打开的。

陈默伸手摸了摸门锁面板。系统之眼立刻读取了面板的访问日志。

【系统之眼激活】 解析目标：气密门电子锁访问日志 最后一次开启时间：46小时前 授权码：T-CREATOR-OMEGA 开锁者身份判定：天启集团最高权限 门后环境：气压正常，含氧量偏低，检测到化学制剂残留

T-CREATOR。造物主。

“他在里面。“苏晴握紧了刀柄。

陈默深吸一口气，在面板上输入了从日志中解析出的授权码。气密门发出沉闷的气压释放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负三层的冷气扑面而来，带着福尔马林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腥味。

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有人在维护着这里的供电。

陈默迈过门槛，走进了二十年前父亲工作过的那间实验室。

也走进了这场末世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