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393章：终极Boss

那扇门从里面反锁着。

陈默站在门前，能听见里面急促的脚步声和玻璃器皿碰撞的声响。系统之眼持续刷新着门后的数据——那个人类生命体征的心率已经飙升到危险值，但他的动作却越来越快、越来越有条理。

“主席。“陈默对着门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开门。”

门后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个苍老却异常亢奋的声音传了出来：“陈默。我猜到你会来。你的父亲当年也是这副表情——正义凛然，以为真理站在自己那边。”

“我父亲是对的。”

“你父亲是个懦夫。“门后的声音嗤笑，“他发现了真相，然后呢？他选择了逃跑和沉默。而我，我选择了行动。”

陈医生在陈默身后低声说：“他在准备什么。门内的生物制剂容器数量远超正常配置。”

【系统之眼激活】 深度扫描：封闭房间内部 设备运转：高速离心机×2，基因编辑仪×1，满负荷运转 生物制剂：检测到X病毒全部已知变异株系样本——力量型、速度型、感知型、再生型、融合型 合成进度：新型复合制剂已完成87% 警告：制剂目标为活体注射，融合所有株系特征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要注射自己。“他转身对王建国说，“破门。现在。”

王建国的枪口已经对准门锁。一声枪响，机械锁被击碎。苏晴一脚踹开气密门，刀光率先切入——

但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间不大的隔离室，到处堆满了培养容器和管线。正中央的操作台上，一台基因编辑仪嗡嗡运转，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基因序列。而在操作台后面，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天启集团主席。

他穿着一件沾满试剂的白大褂，脸上布满老年斑，但那双眼睛亮得骇人——不是疯狂，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他的左手握着一支已经装填好的注射器，针管里的液体呈现出诡异的虹彩色，像是把所有颜色都搅在了一起。

“别过来。“他举起注射器，声音沙哑却平静，“你们毁了我的平台，毁了我的指挥中心，毁了我经营了二十年的网络。但我还有这个。”

他用下巴点了点操作台上的屏幕：“创世纪计划的最终形态。我把X病毒所有变异株系的特征基因全部融合在了一支制剂里——力量、速度、感知、再生、融合，一个都不缺。注射这东西的人，会成为所有变异体的总和。”

“也会变成怪物。“陈默说。

主席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疲惫到极点后的释然：“怪物？陈默，你以为你和你的联盟是什么？你们不过是侥幸活下来的普通人。而这个该死的世界——“他的声音突然拔高，“这个把地球啃得千疮百孔的世界，需要的是真正的进化！”

“进化不是靠屠杀。”

“那是你不懂。“主席摇了摇头，“我在天启集团四十年，看着人类把每一片森林砍光、每一条河流污染、每一个物种灭绝。X病毒不是灾难，是机会。我只是在加速该发生的事。”

“你只是在给自己找借口。“陈默向前迈了一步，“放下注射器。你逃不了了。”

“逃？“主席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没打算逃。”

他低头看了一眼注射器里虹彩色的液体。

“我年轻时也想过改变世界，后来发现世界改变不了。既然改变不了，那就成为世界本身。”

陈默盯着那支注射器，脑中飞速运转。系统之眼的数据在视野边缘不断滚动，那支虹彩色制剂的合成进度已经逼近百分之百。他还有几秒钟，也许更少。

“你知道注射那个东西会怎样。“他压低声音，向前迈了半步，“你见过那些变异体。它们没有一个保留着人类的意识。你会变成一具只有本能的躯壳。”

“那是因为它们的基因基底太弱。“主席摇了摇头，语气像在给学生上课，“普通感染者的基因无法承受全株系融合。但我不一样。创世纪数据经过四十年优化，我已经找到了让意识在新形态下存续的方法。”

“你只是自欺欺人。”

“主席——”

“我这一辈子，造了病毒，造了变异体，造了创世纪计划。但最后我发现，我最该造的，是一个新的人类。“他抬起头，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奇异的微笑，“而最合适的试验品，就是我自己。”

苏晴动了。

她的速度快到几乎只是一道残影，战术刀直刺主席握着注射器的手腕——

但主席在最后一刻侧了身。不知道是反应还是运气，注射器的针尖擦着他的衣袖划过。

然后主席把针管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见证吧。“他说。

陈默扑了过去。

太迟了。

主席按下了推杆，虹彩色的液体沿着颈动脉涌入他的身体。

一瞬间，他的瞳孔剧烈扩张，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所有的基因同时在争抢着改写他的身体。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脊背猛地弓起，白大褂从背后裂开。

所有人后退了一步。

陈默握紧了拳头，看着眼前这个正在被自己制造的怪物吞噬的老人。

这不是结束。

这是终极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