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437章：最终清剿
天彻底亮了，但化肥厂上空仍然笼罩着一层铅灰色的浓雾。
陈默和王建国的突击队在厂区外围五百米处集结。十二个人，全部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油彩。王建国亲自带队，手握一把改装过的突击步枪，枪管下挂着战术手电。队员们检查装备的声音细碎而克制——拉枪栓、扣紧弹匣包、收紧靴带——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不需要多余的话。
陈默蹲在一截断裂的混凝土墙后，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地下掩体的结构图——通道走向、密室位置、守卫分布，一笔一划，精确到米。这是系统之眼在他脑海中留下的最后画面，每一根线条都刻得清清楚楚。
“入口在这里。“他指着图上东侧烟囱基座的位置，“暗门，从外面看是焊死的铁板，实际上有液压机关。进去之后是一条十五米长的下沉通道，尽头是个岔口。左边通向武器库和人员区，右边通向数据密室。岔口没有哨兵，他们把警戒重心放在了人员区入口。”
王建国盯着地图看了几秒，抬头问：“残党的头目在哪？”
“人员区最里面，有一间单独的房间。“陈默的声音很冷，“他叫方哲，天启集团原安保主管。之前袭击新城，就是他带的队。右边密室里除了服务器硬盘，还有四管X病毒原液——必须完整缴获，不能让他们毁掉，也不能打碎。”
“留活口？“王建国问的是方哲。
陈默沉默了一瞬。“看情况。”
王建国没再追问。他转向队员们，做了个手势：“一组跟我走左通道，清剿人员区。二组走右通道，控制数据密室，别让他们销毁硬盘，特别注意那几管原液。陈默——”
“我跟一组。“陈默拔出腰间的刀，又从队员手中接过一把手枪，检查弹匣，“方哲，我来。”
王建国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行动开始。
两名队员用液压剪钳断了烟囱基座外的铁丝网，无声地接近暗门。陈默按照记忆中的机关位置，摸到铁板右侧一个被水泥封住的凹槽，用刀尖撬开，露出里面的手动拉杆。他用力一拉——
铁板向内滑开，露出黑黢黢的下沉通道，一股霉湿的气味扑面而来。
王建国打了个手势，一组鱼贯而入。
通道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行。王建国走在最前面，枪口指向前方黑暗。脚步声被通道墙壁反射，放大成令人牙酸的回响。空气潮湿阴冷，头顶的管道上挂满了蛛网和锈渣。
走到岔口时，左边传来人声和金属碰撞的声响——残党正在吃早饭。
王建国举起拳头，停。然后伸出三根手指，倒数：三、二、一——
闪光弹掷出。
白光炸裂的瞬间，王建国带队冲入人员区。枪声骤起，密集而短促。
“不许动！”
残党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快。五个武装人员几乎在闪光弹炸响的同时就抓起了武器，依托掩体开始还击。子弹打在混凝土墙上，崩出碎石和火星。一个残党从桌后翻滚到铁柜后面，连开数枪，子弹贴着一名队员的头盔飞过。
通道里硝烟弥漫。一名队员被流弹擦伤手臂，闷哼着退到掩体后。王建国连开三枪压制住正面的火力点，同时指挥队员从侧翼包抄。交火声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被放大成轰鸣，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陈默没有走正面。他记住了一个王建国不知道的细节——人员区西侧有一道被货架挡住的维修通道，通往方哲那间单独的房间。系统之眼给他留下的最后一张图上，那条通道清清楚楚。
他猫着腰绕过交火区，推开货架后的铁栅栏，钻进了一条更窄的维修通道。黑暗中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和远处越来越远的枪声。通道低矮，他不得不弯着腰前进，肩膀不时蹭到两侧粗糙的墙壁。
通道尽头是一扇木门，门缝透出昏黄的灯光。
陈默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木门。
方哲正背对着门，往一个帆布包里塞东西——硬盘、文件、一个黑色金属匣子。他显然听到了外面的枪声，正准备带着最核心的东西从另一条密道逃走。听到门被踹开的巨响他猛地转身，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枪。
两人几乎同时开火。
陈默侧身闪避，子弹擦着他的肋部飞过，灼热的痛感在侧腰炸开，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他的手枪也响了，打中了方哲的右肩，对方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桌子。
方哲撞上墙壁，却没倒下。他用没受伤的左手举枪，眼中闪过困兽般的凶光，嘴角扭曲出一个狰狞的笑。“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安心？天启的理想不会死——这世上永远有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该做的事。X病毒是净化，是筛选——”
陈默没有听他说完。
他跨前两步，刀光一闪，刀锋准确地切入了方哲持枪的左手腕。枪和断指一起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方哲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捂着断腕跪倒在地，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
陈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侧腰的伤口在往外渗血，绷带已经被染红了一片。他没有立刻补刀。
“威胁我女儿的人，“他声音很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没有资格谈理想。”
他抬手，枪口对准方哲的眉心。
一声枪响。硝烟散尽。方哲的尸体向后倒去，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不甘和惊愕。
外面的枪声也渐渐平息。王建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人员区清剿完毕，五名武装人员全部击毙。二组报告密室已控制，数据和原液完好。我方轻伤两人，无阵亡。”
陈默收起枪，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方哲的，也有自己的——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像压了很多年的一块石头，终于碎成了粉末。
结束了。
天启集团的最后一粒残渣，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