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436章：系统爆发

天蒙蒙亮的时候，车队驶入了城西旧工业区。

这里曾是临海市最繁忙的工厂带，如今只剩下一片钢铁坟场。锈蚀的厂房骨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破碎的烟囱像折断的骨头戳向灰白的天空。地上到处是坍塌的混凝土块和生锈的管道，装甲车碾过去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烂混合的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车印断了。“周小胖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沮丧，“前面是硬地面，追踪不到痕迹了。这帮人懂反追踪，故意走的硬化路面。”

王建国皱起眉。残党显然知道怎么甩掉追兵——这片工业区四通八达，岔路极多，失去车印就等于大海捞针。光是肉眼搜，这片厂区没有个三五天根本搜不完，而那时候残党早就转移了。

陈默下了车，站在一片空旷的厂区中央，环顾四周。雾气很重，能见度不足五十米。四周是高低错落的厂房废墟，每一栋都可能是藏身之处，也可能什么都没有。他闭上眼，试图调动系统之眼——

什么也没有。视野里一片死寂的黑暗，像一扇焊死的铁门，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他叹了口气。果然，指望不上了。

“分头搜。“王建国下令，“三组，每组四人，保持无线电静默，发现情况再——”

话没说完，陈默的脑袋里突然炸开一道白光。

【系统之眼·紧急激活】 【检测到威胁源：正北方向1.2公里】 【警告：能量突破临界值，进入过载状态】

剧烈的刺痛从太阳穴蔓延到整个颅腔，像有一根烧红的铁钎从两边同时贯穿了头骨。陈默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撑住地面，指甲嵌进碎石里。眼前的一切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雾气中的每一颗水珠、混凝土裂缝里每一根锈蚀的钢筋、甚至地下管道里流淌的积水和水面漂浮的油膜，全都纤毫毕现地涌入他的感知。

系统之眼，全面恢复了。

不是之前那种一闪而逝的微光，而是当年巅峰时期那种铺天盖地的全息感知。他的意识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穿透厂房的墙壁，穿透堆积如山的废墟，穿透地下的每一寸泥土。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他已经太久没有体验过这种将整个世界尽收眼底的力量了，以至于一瞬间几乎被信息洪流淹没。

“陈默！“王建国冲过来扶住他的肩膀，“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别碰我。“陈默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给我……三十秒。”

他看见了。

正北方向一点二公里处，一座废弃的化肥厂地下，有一群人。十七个。其中五个受过军事训练，持有自动武器，正在轮班警戒。地下空间约两百平方米，通风管道连接着厂房东侧的烟囱基座。他们在里面囤积了武器、燃料，还有一台正在运转的柴油发电机，排气管通向烟囱——这就是为什么从外面看不到任何烟火痕迹。

更深处，有一间被铁门封死的密室。里面摆着几台服务器和成摞的硬盘——那是从天启集团旧总部抢救出来的核心数据，方哲这些年一直带着它们东躲西藏。密室里还有一个小型保险柜，里面装着几管密封的深红色液体。陈默的心猛地一沉——那东西他太熟悉了，浓缩的X病毒原液。

【目标分析完成】 【残党据点：化肥厂地下掩体】 【入口：东侧烟囱基座，暗门】 【守卫配置：5名武装人员，12名后勤人员】 【密室物品：服务器×3，硬盘若干，X病毒原液×4管】 【威胁等级：中高】 【系统之眼过载倒计时：00:28】

二十八秒。

陈默贪婪地攫取着每一帧信息，把它刻进脑子里。地下掩体的结构图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通道走向、承重墙位置、通风口分布、武器存放点、发电机位置、密室铁门的开启机关，全都清晰得像一张摊开的蓝图。连方哲本人坐在哪把椅子上、手边放着什么型号的枪，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光灭了。

感知像退潮一样从四周抽离，世界重新变得模糊而昏暗。那种全知全能的感觉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深入骨髓的疲惫，像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什么东西。陈默脱力般地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我找到他们了。“他抬起头，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血丝，但语气异常平静，“化肥厂，地下。十七个人，五个有枪。入口在东侧烟囱基座，是一扇暗门。”

王建国瞪大了眼。“你怎么——”

“系统之眼。“陈默撑着膝盖站起来，擦了把额角的汗，“它刚才……全回来了。就一会儿。”

王建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他跟陈默搭档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常理无法解释的事。从末世第一天系统之眼激活，到终结协议瓦解变异主席，这个男人身上发生过太多不可能的事。他只问了一句话：“信息够吗？够打一场？”

“够。“陈默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连最后一丝疲惫都压了下去，“连他们几点换岗、发电机在哪面墙后面，我都知道。”

他望向雾气中那座化肥厂的轮廓，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这是系统之眼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他不会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