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411章：感情选择

消息在基地传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周小胖就在食堂里嚷嚷开了：“我早就说了！苏姐和陈哥绝对有事！你们谁跟我打赌的，结账！”

老赵端着粥碗摇头笑：“你这小子，成天盯着别人的事。”

陈默没理他们。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重建工程的进度表，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系统之眼在角落里安静地待着。它没有感情，只会忠实地标注数据。但今天，它标注的东西让陈默有些头疼。

【系统之眼·人际关系扫描】 检测到多名人员对宿主存在显著情感波动： 张薇——尊重中带欣赏，情绪已趋于平稳 林小雨——依赖与眷恋，近期情绪低落 林婉儿——默契与好感，平静中带遗憾 赵小蝶——掩饰性好感，情绪波动较大 叶雪——理性欣赏，情绪稳定 陈医生——复杂，无法归类

陈默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

末世两年多，生死与共的日子里，有些东西不可避免地生长出来。他不是木头人，他感受得到——林小雨每次给他换药时发抖的指尖，林婉儿讨论图纸时多停留一秒的目光，赵小蝶那些"开玩笑"背后藏着的真心，叶雪偶尔在数据报表角落画的小小笑脸。

还有张薇。那个第一天和他一起拿灭火器砸丧尸的女人，嘴上永远在和他吵，却从不缺席任何一场战斗。

他欠她们每一个人一个交代。

中午，林小雨来找他。

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熬好的药茶，笑容和从前一模一样——温柔、干净、让人安心。

“听说苏晴姐伤好了。“她把药茶放在桌上，“我替她高兴。”

陈默看着她，心里有些发酸。

林小雨是基地里最善良的人。末世第一天她背着一包医疗用品逃出医院，后来救了无数人。她从不争什么，只是默默地在每个人受伤时出现。

“小雨。”

“嗯？”

“对不起。”

林小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难过，但更多的是释然。

“你不用说对不起。“她声音很轻，“我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每次受伤，苏晴姐冲过来的时候，你看她的眼神。“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是感知型觉醒者，别人的情绪……我感受得到。”

陈默沉默了。

“陈默哥，你不用为我难过。“林小雨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笑得很真，“你救了我的命，给了我活下去的意义。这就够了。”

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而且——“她回头，酒窝浅浅地陷下去，“林婉儿姐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对。”

“什么话？”

“‘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他。看到他幸福，也是一种幸福。’”

她跑走了，马尾辫在背后一甩一甩。

下午，陈默在工地遇到了张薇。

她正指挥工人搬运建材，看见他，把图纸往胳膊下一夹，走过来。

“听说你选了苏晴。“语气像在汇报工作。

“嗯。”

“行。“张薇推了推无框眼镜，“反正我也没打算跟人谈恋爱，太麻烦。”

“薇姐——”

“别叫我姐。“她瞪他一眼，“我是项目经理，你是技术总监，我们是搭档。以后也是。”

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重建进度落后了百分之三，你给我盯紧点。别谈个恋爱把正事耽误了。”

陈默望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就是张薇。永远不会因为感情影响判断，永远把责任放在第一位。她会是一个了不起的领袖。

傍晚，赵小蝶在食堂门口堵住了他。

“陈默哥！“她笑嘻嘻地，“听说你和苏姐在一起了？”

“……消息传得真快。”

“嘿嘿，我可是情报专家。“她眨眨眼，然后忽然收了笑，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我之前说的那些话——什么’陈默哥你真帅’‘我喜欢你’之类的——“她摆摆手，“你就当我开玩笑的啊！别放在心上！”

“小蝶——”

“真的真的！“她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娃娃脸上是故作轻松的笑，“我赵小蝶可是团队开心果，开心果怎么能谈恋爱呢？多不专业！”

她转身跑了，跑出几步，声音从风里飘过来，带着一点鼻音：

“……你们要幸福啊！”

陈默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晚上，他站在城墙上看星星。叶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旁边，职业装笔挺，一如既往的冷艳。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她先开口，语气平静，“我是理性的人，从不做没把握的投资。”

“你也——”

“曾经有过一点想法。“她承认得干脆，“但数据告诉我，你和苏晴的配合度更高。感情这种事，效率最重要。”

陈默哭笑不得：“你连感情都用数据分析？”

“习惯。“叶雪淡淡道，然后看向他，“叶某人从不为打翻的牛奶哭泣。全球贸易网络还要我搭建呢，忙得很。”

她走了，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清脆利落。

陈默一个人站在城墙上，夜风拂面。

系统之眼安静了。没有数据，没有提示。有些选择，连系统也无法替他做。

但他知道，他选对了。

不是因为苏晴最强、最漂亮、或是最先出现。而是因为——在那座崩塌的废墟里，在所有理智和计算都失效的瞬间，她没有一丝犹豫地冲了回来。

那种东西，不叫条件。叫本能。

而本能不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