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410章：感情坦白

黄昏的临海基地，斜阳把半完工的城墙镀上一层暖金色。

工地上的敲打声渐渐稀疏下来。工人们收工回家，空气里飘着炊烟的味道——那是赵小蝶的大锅炖菜，土豆和腊肉一起咕嘟咕嘟冒着泡。

陈默站在基地东侧的瞭望塔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废墟与新生交织的景色。那里曾是丧尸潮肆虐的战场，如今长出了第一批野草。

他的脑海里还回荡着白天刘工的话。

“我不记得了。“那个恢复人性的中年人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但谢谢你没放弃我。”

陈默闭上眼，胸口那块压了两年多的石头，终于碎了一块。

【系统之眼·被动扫描】 目标：苏晴 距离：四十七米，快速接近中 生理状态：各项指标正常，伤势已痊愈 情绪波动：心率轻微上升

陈默睁开眼。

脚步声从塔楼木质楼梯传来，一下一下，干脆利落——他听了两年多，闭着眼也认得出来。

苏晴出现在平台上。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左肩那道枪伤疤痕还在，但不再狰狞——林小雨的药膏让它淡成了一条银白色的细线。她的马尾辫被风吹得有些散乱，脸上却没有平日的冷硬。

“站这么高，不怕摔？“她靠在栏杆上，没看他。

“你不是天天往高处爬吗。”

“我是特战队员。”

“我是安全研究员。”

“……贫嘴。”

两个人都没说话。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潮气。远处有人在大声喊开饭，周小胖的笑声隔了半条街都能听见。

苏晴先开口。

“林小雨今天给我做了最后一次检查。“她的声音比平时轻，“她说——全好了。骨头，神经，内脏，都没问题了。”

陈默转过身看她。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那座崩塌的石油平台上，苏晴不顾一切冲进废墟把他拖出来的样子。那时候她左臂骨折，肋骨断了两根，半边身子全是血，却咬着牙一寸一寸地往外爬。

“你当时不该回来救我。“他说。

“你闭嘴。“苏晴条件反射般回了一句，随即顿了顿，"……我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

又是这种语气。陈默忍不住笑了一下。

苏晴偏过头，盯着远处的天际线，嘴唇抿成一条线。她好像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比面对终极变异体还艰难。

“陈默。”

“嗯。”

“我……”

她深吸一口气。

“我从没说过这种话。“她的声音发紧，“你也知道我不擅长。”

陈默静静地等着。系统之眼在视野角落微微跳动，但他主动把它压了下去——有些时刻，不需要数据。

“末世第一天，我一个人在健身房杀了十几只丧尸。“苏晴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我以为这辈子就是一个人了。”

“后来到了基地，你让我教那帮孩子打架。我教着教着，发现你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盯着——怕我失控，对吧？”

陈默没否认。

“再后来，每次你出任务，我都找借口跟去。我告诉自己，是因为你战斗力太差，没我保护会死。“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你信吗？”

“信一半。”

“另一半呢？”

“另一半是——你根本不放心让我一个人去。”

苏晴张了张嘴，没反驳。

城墙上亮起第一盏灯。灯火映在她的侧脸上，陈默第一次注意到她睫毛很长，在末世的风沙里居然还保持着弧度。这个女人在废墟里摸爬滚打了两年，皮肤晒成了小麦色，手上有不下十道伤疤，可此刻靠着栏杆的样子，竟透出几分说不出的柔软。

苏晴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她的眼睛很亮，像末世前临海市夜晚的灯火。

“我嘴上总说’我才不关心你’。“她一字一句，“但其实……每一次你受伤，我都恨自己没有快一点。每一次你冲在最前面，我都想替你挡着。”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平台上塌下来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死。其他都不重要。”

风吹过瞭望塔，吹动她散落的碎发。

“陈默，我……喜欢你。”

这句话从苏晴嘴里说出来，比她任何一次战斗都用力。

然后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猛地转过身背对他，耳根红透了：“行了，说完了。你要是不——”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陈默走到她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这个从末世第一天起就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傲娇的、嘴硬的、却永远第一个冲过来保护他的女人。

“你以为，“他轻声说，“我为什么每次出任务都让你跟着？”

苏晴愣住了。

“因为你在我身边，我才觉得——这一仗能赢。”

他把她拉近了一些。

苏晴的眼眶红了。她抬起手，用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胸口一下。

“……早说啊，笨蛋。”

远处，周小胖的喊声又响了：“开饭了！苏姐！陈哥！你们到底吃不吃啊！”

苏晴破涕为笑，赶紧松开手，别过脸去擦眼角。

“走吧。“她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语气，却藏不住嘴角的弧度，“饿着肚子谈什么恋爱。”

陈默笑着跟上去。

夕阳终于落下去了。临海基地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是末世里从未熄灭过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