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二章：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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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藏室里很暗，只有门缝透进一丝微光。
陈默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但大脑在高速运转。他在计算：时间、资源、威胁等级。
现在是第二天早上八点。他们已经在这个储藏室里待了十二个小时。外面的情况未知，但根据微信群的消息，至少有三个变异者在公司里。它们移动速度快，攻击力强，弱点未知。
“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陈默睁开眼睛，声音平静。
张薇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陈默重复道，“这里有几瓶水，几包零食，撑不过两天。而且，我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那你想怎么办？“张薇问。
“观察。“陈默说，“等天亮，观察外面的情况，然后制定计划。”
“万一那些东西还在外面呢？”
“那就绕开它们。“陈默说，“或者，解决它们。”
张薇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
“害怕有什么用？“陈默反问，“害怕能让你活下去吗？”
张薇沉默了。
陈默没有再说话。他开始检查储藏室里的东西：几把螺丝刀，一把锤子，几瓶矿泉水，几包饼干，一卷胶带，几个纸箱子。
他把锤子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不轻不重，刚好顺手。锤头是钢制的，足够坚硬，可以砸碎头骨。
“你要干什么？“张薇问。
“准备武器。“陈默说，“如果遇到那些东西，我们需要能反击。”
“你打算杀了它们？”
“它们已经不是人了。“陈默说，“杀死它们不是谋杀，是自卫。”
张薇没有反驳。她知道他说得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尖叫声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咆哮声和碰撞声。陈默判断，变异者可能在夜间更活跃。
凌晨三点，他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但确实在靠近。
陈默握紧了锤子，示意张薇不要出声。他屏住呼吸，盯着门缝。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陈默能感觉到门外有东西在呼吸，粗重而急促，像野兽一样。他握紧锤子，准备随时动手。
门把手开始转动。
陈默的心跳加速，但他的手很稳。他知道，如果门被打开，他必须在第一时间解决掉外面的东西。
门把手转了几下，没有打开——他们用杂物顶住了门。
门外的东西发出一声低吼，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默松了一口气，但没有放下锤子。他知道，危险还没有解除。
天亮了。
陈默从门缝里往外看。走廊里空无一人，但地上有血迹和拖痕。他判断，变异者可能在白天活动减少，或者它们回到了某个地方。
“我出去看看。“陈默说，“你在这里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张薇说。
陈默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确定。“张薇说，“我不能一直躲着。”
陈默没有拒绝。他打开门，小心翼翼地走进走廊。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他们沿着楼梯往下走，每一步都走得很慢。陈默的眼睛扫视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一楼大厅里一片狼藉。地上有血迹，有破碎的玻璃，有散落的文件。前台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
“有人吗？“张薇小声喊道。
没有人回答。
陈默走到前台，拿起一把美工刀。虽然不如锤子顺手，但至少是把武器。
“我们去便利店。“陈默说，“需要补充物资。”
“便利店？“张薇愣了一下，“外面安全吗？”
“不知道。“陈默说，“但我们必须出去。”
他们走出公司大楼。外面的景象比想象中更惨烈：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的已经变异，有的已经死了。远处传来爆炸声和尖叫声。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陈默没有停下脚步。他带着张薇，沿着街道往便利店的方向走。他们尽量避开尸体多的地方，选择小巷和阴影。
便利店就在前面。玻璃门碎了一地，里面一片漆黑。
“我在外面望风，你进去拿东西。“陈默说，“速度快点。”
张薇点点头，跑了进去。陈默站在门口，手里握着美工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五分钟后，张薇跑了出来，怀里抱着几瓶水和几包饼干。
“走！“陈默说，“我们回公司。”
他们沿着原路返回，一路有惊无险。回到储藏室后，陈默把食物和水分好，自己拿了大部分。
“你拿太多了。“张薇说。
“我消耗大。“陈默说，“而且，我负责保护你。多拿点，有问题吗？”
张薇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她知道他说得对。
陈默靠在墙上，开始吃饼干。他一边吃，一边思考下一步计划。
公司不能久留。这里没有足够的食物和水，而且容易被发现。他们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明天，我们离开这里。“陈默说。
“去哪里？“张薇问。
“城外。“陈默说，“城里太危险了，我们需要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建立据点。”
“我们能活着出去吗？”
“不知道。“陈默说，“但留在这里，肯定活不下去。”
张薇沉默了。她知道他说得对。
夜幕再次降临。陈默握着锤子，靠在门边，眼睛盯着门缝。他知道，今晚可能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但他已经习惯了。在末世里，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
第三天清晨，陈默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他立刻握紧锤子，盯着门缝。敲门声很有节奏，三短两长。
“谁？“陈默低声问。
“是我，刘明。“门外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还有几个同事。我们躲了一夜，现在外面好像安静了。”
陈默没有立刻开门。他透过门缝往外看，看到门外站着三个人：刘明、小王、还有前台的小李。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但至少还是正常人。
刘明是运营，三十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平时说话文绉绉的，但现在脸色苍白，嘴唇发抖。小王是设计师，二十六岁，瘦高个，戴着耳机，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现在却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兔子。小李是前台，二十四岁，圆脸，爱笑，现在却眼圈红红的，显然哭过。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陈默问。
“我听到你们说话了。“刘明说，“求求你，让我们进去吧。外面太可怕了。”
陈默没有动。他在思考：这三个人有什么价值？他们能为团队贡献什么？
刘明是运营，小王是设计，小李是前台。在末世里，这些技能几乎没用。
“你们有什么？“陈默问。
“什么？“刘明愣了一下。
“物资。“陈默说，“你们有什么物资？”
刘明翻了翻口袋，拿出半包饼干和一瓶水。小王拿出一个充电宝。小李什么都没有。
陈默摇摇头：“你们可以进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刘明问。
“服从我的安排。“陈默说，“我负责指挥，你们负责执行。有问题吗？”
刘明看了看其他两人，点点头：“没问题。”
陈默打开门，让他们进来。五个人挤在狭小的储藏室里，显得有些拥挤。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陈默说，“公司不能久留，我们需要离开这里。我计划明天早上出发，目标是城外。”
“城外？“小王问，“为什么要去城外？”
“城里太危险了。“陈默说，“而且，我听说城外有军事基地，那里可能还有军队。”
“你怎么知道的？“刘明问。
“微信群里有人发的。“陈默说，“真假不确定，但值得一试。”
“万一假的呢？“小李问。
“那就再找其他地方。“陈默说，“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没有人反驳。他们知道他说得对。
“现在分配任务。“陈默说，“刘明，你负责清点物资。小王，你负责画一张从这里到城外的路线图。小李，你负责……”
他顿了一下，想不出小李能干什么。
“你负责照顾大家的情绪。“陈默说，“如果有人崩溃了，你负责安抚。”
小李点点头。
“张薇，你跟我出去再找点物资。“陈默说，“其他人留在这里，不要发出声音。”
“我跟你一起去。“刘明说。
陈默看了他一眼：“你确定？外面可能有危险。”
“我确定。“刘明说，“我不能一直躲着。”
陈默没有拒绝。他带着刘明和张薇，走出储藏室。
走廊里依然安静，但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他们沿着楼梯往下走，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等等。“陈默突然停下，“前面有声音。”
他们屏住呼吸，听到前方传来微弱的呻吟声。陈默示意他们靠墙，自己慢慢往前走。
拐角处，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倒在地上，腿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流不止。他的眼睛还是正常的，但脸色苍白，显然失血过多。
“救救我……“男人看到他们，伸出手，“求求你们……”
陈默没有动。他在判断：这个男人还有救吗？救他有什么价值？
“他失血太多了。“张薇说，“如果不及时止血，他会死的。”
“我知道。“陈默说，“但我们的医疗物资有限。救他，意味着我们自己可能要用的时候就没有了。”
“可他还是人啊！“张薇说。
“在末世里，人和累赘只有一线之隔。“陈默冷冷说，“我不会为了救他而牺牲我们的资源。”
“你……“张薇被他的冷漠震惊。
“你去救他吧。“陈默说，“但你自己负责。我不参与。”
张薇犹豫了一下，然后跑过去，开始给那个男人包扎伤口。陈默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五分钟后，张薇抬起头：“他失血太多了，我止不住。”
“那就让他自生自灭。“陈默说，“我们走。”
“你不能这样！“张薇喊道。
“我能。“陈默说，“而且，我会。你选吧，是跟他一起死，还是跟我走。”
张薇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的男人。最终，她站了起来，跟着陈默离开了。
那个男人的呻吟声越来越弱，最后消失了。
陈默没有回头。他知道，这是末世的法则：适者生存，弱者淘汰。
他们继续往前走。前方就是便利店，他们需要更多的物资。
“你恨我吗？“陈默突然问。
张薇没有回答。
“恨我也好，不恨也好。“陈默说，“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跟着我，你能活下去。其他的，都不重要。”
张薇依然没有说话。
陈默没有再问。他知道，她需要时间接受这个事实。
在末世里，善良是奢侈品，而他消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