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85章：教授现身

就在联盟队员严阵以待、枪口一致对外之际，核心区的广播突然响起一个平静而略带沙哑的声音，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彬彬有礼的意味，仿佛在邀请客人品茶叙旧。

“诸位远道而来，不知是否愿意坐下谈谈？”

所有人一愣，枪口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几分，面面相觑。这个声音太从容了，从容得不像一个被敌人攻入基地的人。有人低声议论，被林越一个手势压了下去。陈默循声望去，核心区深处的一扇暗门缓缓打开，门后是幽深的走廊，灯光由暗渐亮，像舞台上的追光灯缓缓亮起。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出，身后跟着两名黑衣护卫，腰间别着手枪，步伐沉稳有力，黑色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实验服，举止间有一种学者特有的从容和优雅，仿佛他不是被敌人包围，而是在自己的书房里接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他甚至还理了理衣领上的褶皱，动作自然得令人发指，像是对眼前黑洞洞的枪口视若无睹。

“你就是教授？“陈默握紧了武器，枪口重新对准来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是的，你可以叫我教授。“男人微微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实验室的冷光，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我一直在等你们。或者说，等你——陈默，拥有’系统眼’的人。”

陈默心中一惊，对方竟然知道系统的存在。这个秘密他从未向外界透露过，连联盟内部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教授的洞察力比他预想的更深，甚至可以说，他对陈默的了解远超想象。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手心不自觉地渗出了冷汗。身后的队员们也紧张起来，有人不自觉地握紧了枪，林越的目光在教授和陈默之间来回扫视。

教授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备，双手自然下垂以示无害，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别紧张。我研究Ω因子二十年，从第一例感染到全球爆发，我全程参与。它赋予人类的不仅是灾难，还有进化的可能。你眼中的系统，就是进化的证明——Ω因子与你的大脑神经网络产生了某种共鸣，创造出了一套辅助决策界面。这不是偶然，是必然。我研究了二十年的数据，都在指向这个结论。你就是我等待已久的样本，是进化的终极形态。”

“你用活人做实验，制造变异体，这就是你说的进化？“陈默的声音冰冷如铁，手指扣在扳机上，关节微微泛白，“我刚看到你的培养箱，那些被你毁掉的生命，他们曾经也是活生生的人，有名字，有家人，有梦想。你没有权力决定他们的命运。”

教授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学术问题。他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手指间轻轻转动，像是在课堂上回答学生的问题：“极端手段解决极端问题。世界已经崩溃，文明倒退百年，资源枯竭，秩序瓦解。只有掌握Ω因子的人才能重建秩序。你以为你的解药能拯救所有人？太天真了。就算解药研制成功，资源够吗？人口够吗？人类还会重蹈覆辙。我们需要的不是回到过去，而是超越过去。进化从来都不是温柔的过程，陈默。”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辩论。“陈默抬枪对准教授的眉心，声音低沉而坚决，“投降，结束这一切。你的罪行会有清算的时候，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教授摇了摇头，缓缓退后一步，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将钢笔收回口袋，动作从容不迫：“我给你一个选择——加入我，我们一起掌控这个新世界，用进化的钥匙重塑人类文明。你有系统眼，我有二十年的研究积累，我们联手，没有人是对手。这个新世界，我们可以一起定义规则。拒绝的话……“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拇指轻轻按下红色按钮，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按电梯按钮。

核心区四周的防爆门同时落下，沉重的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呛得人睁不开眼。联盟队员的退路被彻底封死，所有人被困在了这个密封的空间里。有人试图冲向即将关闭的门缝，但被弹了回来，肩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恐慌开始在队员中蔓延，有人不安地四处张望，握枪的手微微发抖。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防爆门合拢后金属共振的嗡鸣，整个核心区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铁棺材。

教授将遥控器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金属在水泥地面上弹跳了两下才停下。他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你们谁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