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417章：学校开学

九月一号，新城学校开学了。

说是学校，其实就是北区三栋板房。最大的一间兼做教室和会议室，墙上还挂着末世前的世界地图，边角已经泛黄卷翘。课桌是工地剩下的木板钉的，凳子是砖头摞起来垫了块布。黑板是一块刷了黑漆的钢板，赵小蝶在上面用粉笔写了五个字：

新城第一课。

二十三个孩子坐在下面。年纪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六岁。他们中有基地老居民的孩子，有从外地据点辗转送来的孤儿，还有几个是从丧尸状态恢复过来的——陈医生的逆转剂救回了他们，但记忆模糊，眼神里还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空洞。

赵小蝶站在黑板前，双马尾扎得整整齐齐，换了一件干净的格子衬衫。她不再是末世前那个对着镜头撒娇的美食主播了，但笑起来的时候，那股感染力还在。

“同学们好，“她弯了弯腰，“我是你们的老师，赵小蝶。叫我赵老师也行，叫小蝶姐姐也行——但别叫我蝶姐，显老。”

几个孩子笑出了声。

“今天第一节课，“她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末世史。”

教室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中有人经历过，有人太小记不清了。“赵小蝶的声音轻下来，“但我们得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为了害怕，是为了——以后不再让它发生。”

她从讲台下拿出一台老旧的平板电脑，屏幕裂了一道纹。周小胖修好了它，老赵给它接了块太阳能充电板。屏幕亮起来，是一段视频。

画面抖动得厉害。那是赵小蝶末世第一天的直播录像——镜头从美食特写猛地转向窗外，街道上人群奔逃，有人在尖叫，有人倒下又爬起来，眼睛是红色的。弹幕还在刷：“主播这是特效吗？““好真实！““我靠这是真的吧？”

教室里没有声音了。那个六岁的小女孩缩到旁边男孩身后，男孩伸手搂住了她。

赵小蝶按下暂停。

“这就是末世的第一天，“她说，“两年前的七月十五号。”

她换了一张幻灯片。上面是一张时间线——D-Day、临海封锁、全球感染率突破80%、通讯中断、联盟成立、逆转剂播撒。

“X病毒是从实验室泄漏的，“她指着时间线上的第一个节点，“不是天灾，是人祸。有人故意制造了它，想用它’清洗’人口。”

“那些人呢？“一个十岁的男孩举手问，嗓门很大。

“被打败了。“赵小蝶说，“很多人牺牲了，但他们打败了那些人。”

“陈默叔叔打败的吗？”

赵小蝶笑了笑。“是所有人一起。陈默叔叔、苏晴阿姨、王建国叔叔、老赵爷爷……还有你们不认识的人，很多很多。有些人的名字刻在纪念碑上了，有些人连名字都没留下。”

她关掉平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野草。

“第二节课，野外生存。“她把草分给孩子们，“这是末世菊，城外面到处都是，能吃。尝尝。”

孩子们好奇地揪着叶子往嘴里塞，有的皱眉有的咂嘴。

“还有这个，“赵小蝶又掏出几块石头，“打火石。以后教你们生火。还有结绳、辨别方向、找干净水源——这些比写字重要，但写字也要学。”

她拍了拍手：“第三节，语文。翻到课本第一页——课本是老赵编的，别嫌丑。”

教室里响起翻纸的沙沙声。

窗外，陈默站在板房后面，听了很久。他本来是来检查板房结构安全的，却没舍得走。

【系统之眼·被动扫描】 环境：安全 建筑结构：稳定 …… 声纹分析：23名儿童，情绪平稳，1名轻度焦虑

苏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

“走吧，“她低声说，“别在这儿偷听。”

“我在检查结构。“陈默面不改色。

苏晴嗤了一声，拽着他胳膊往回走。经过窗口时，赵小蝶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最后一件事。记住今天这个日子。九月一号，新城学校开学。以后每年都要记住——我们活着，我们还在学习，我们还在往前走。这本身就是对末世最好的回答。”

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阳光照在板房的铁皮屋顶上，有些刺眼，但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