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384章：生死救援

苏晴没有走。

王建国拽住了她两次，她甩开了两次。“救生艇马上下水，平台随时全塌，你回去是送死！“王建国吼得嗓子都劈了，“你死了谁管他！”

“他死了也没人管我。“苏晴头也不回，已经翻过那块坍塌的顶板，往废墟深处爬，“都一样的话，我选现在。”

“你——“王建国想追，被老赵一把拉住。

老赵花白的头发被汗打湿，盯着苏晴消失的方向，沉默两秒，从腰间解下一根急救绳抛过去：“绳子上系个扣，每三米打个结，你俩顺着原路出来——这平台撑不了多久了。”

“知道。“苏晴接住绳子，头也不回地钻进废墟。

里面是一片绞在一起的钢铁和管道，灰白色的粉末还浮在空气里，呛得她直咳嗽，每一口都像在吸沙子。她打开手电，光柱在扭曲的金属间切开一条缝，到处是尖锐的断茬和悬垂的钢梁，像走进了一头巨兽的肋骨之间。

“陈默！”

没有回应。

她的心往下沉，加快速度往前爬，膝盖和手肘被锈蚀的金属割出一道道口子，血珠渗出来又马上被灰尘糊住，她浑然不觉。

“陈默！！”

一声极低的、气若游丝的回应，从一堆钢梁后面传来："……这儿。”

她循声扒开两块碎板，手电光照过去——陈默靠在一截管道上，左半身全是血，作战服被染成了深褐色，右腿被一根钢梁压着，脸色灰白，嘴唇没一点血色。但他还睁着眼，看见她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竟闪过一丝近乎愧疚的东西。

“我说了别管我……”

“闭嘴。“苏晴的声音在发抖，自己都没察觉。她跪到他身边，先去探他的脉搏，手指搭上去的那一刻，眼眶一下就热了。

太弱了。弱得她几乎捕捉不到。

她把急救绳系在陈默腰上，然后去搬那根压腿的钢梁。搬不动。她觉醒全开，咬着牙发力，手臂上青筋暴起，钢梁动了动，又卡回去。

“我来撑，你来推。“陈默说，“我左手还能用——”

“你少逞强。“苏晴把他按住，四下看了一眼，从旁边摸到一根钢管当撬棍，卡进钢梁底下，拼尽全力一压——

杠杆原理。钢梁被撬起一道缝。

“抽腿！“她喊。

陈默咬牙把右腿抽出来，疼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苏晴一把扶住他，把他半个身子架到自己肩上。

“能走吗？”

“……能。“他喘着气，“得快。”

两个人互相搀着，顺着苏晴进来时打的绳结往回爬。陈默右腿使不上力，几乎是被苏晴半拖半架着走，每一步她都要承受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每经过一段塌方的管道，苏晴就用肩膀顶开碎块，再用身体挡住滑落的铁皮，护着陈默过去。

她自己的手臂、后背全是划伤，作战服湿透了，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你干嘛回来……“陈默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因为你还欠我一句话没说。“苏晴闷声说，没看他，眼睛盯着前方的路，“等你活下来再说。”

头顶的缝隙越来越大，天光漏下来，带着海风的咸味。终于，他们从废墟最外层的缺口爬了出来。

海风灌进来，咸得呛人，却是活着的味道。

平台已经倾斜了将近三十度，救生艇在下方的水面上起伏，浪头打上来又退下去。王建国、老赵、周小胖都在艇上，看见两个人影从废墟里钻出来，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

“跳！“王建国伸出手。

平台发出最后一声钢铁断裂的呻吟。苏晴把陈默推向舷梯，两个人一前一后滚下最后几级台阶，跌进救生艇。

王建国一斧砍断缆绳，艇身离岸的瞬间，身后那座钢铁平台轰然倾覆，砸进海里，激起几层楼高的水柱，浪头把救生艇推出去老远。

救生艇在浪头里剧烈颠簸。陈默仰躺在艇底，喘着粗气，看着满天飘落的水雾里，那座曾装着造物主疯狂野心的平台，正一寸寸沉入黑色的海面。海面合拢，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晴坐在他旁边，浑身是伤，却第一时间伸手按住他还在渗血的肩膀，手压得用上了全部力气。

“别死。“她低声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欠我的话，我记着账呢。”

陈默偏过头看她。海风把她散乱的马尾吹到脸上，她狼狈极了，眼眶红着，嘴角却硬撑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抬起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握住了她按在自己肩上的手。

苏晴愣了一下，没有抽开。

救生艇在海浪里摇晃，朝着远处舰队的灯火驶去。身后，天启集团的指挥中心彻底沉入了海底。

但陈默知道，这不是结束。

造物主逃了。全球还有终极变异体在肆虐。父亲的研究，还有最后一步要走。

他握紧苏晴的手，闭上眼。

先把命留住。剩下的，仗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