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375章：造物主

地下三十米，空气稀薄而冰冷。

石油平台的地基之下，藏着天启集团最核心的秘密——一个球形会议厅，穹顶嵌满显示屏，蓝白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没有一丝血色。

七把椅子围成半圆，七个人端坐其上。

陈默站在会议厅中央，苏晴在他左后方，手按着腰间的战术刀。陈医生被他挡在身后，目光扫过穹顶上滚动的数据流。

他们从平台甲板一路杀到地下，穿过三层防爆门、两条生物实验室走廊、一间装满培养罐的武器车间。王建国带着主力还在上面清理残余武装人员。周小胖通过耳麦传来消息——甲板已经控制，外围海面安静，没有增援迹象。

但陈默的直觉告诉他，真正的危险不在外面。

“你比我预想的来得早。”

最中央那把椅子上的人开口了。

那是一个老人。头发全白，面容清癯，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徽章——天启集团的标志，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鹰。

他看起来至少七十岁，但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系统之眼分析中……】 目标：人类（男性，约72岁） 身份：天启集团主席（代号：造物主） 威胁等级：未知 生理状态：心率62，血压正常，无植入武器，无变异迹象 注意：目标周身存在微弱生物电场波动，来源不明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系统之眼很少标注"未知"。

“你就是造物主。“陈默的声音很平。

老人站起身。他比坐着的时候显得更瘦，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雪压弯却始终没有折断的老松。

“造物主是那些人给我取的名字。“他抬手示意其余六人，“他们觉得我创造了新的世界秩序，所以配得上这个名字。我本人倒觉得有些狂妄。”

“X病毒是你制造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老人没有否认。他甚至微微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学生的答案。

“准确地说，是我资助、设计、推动了X病毒的研发和释放。“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经过精心挑选，“二十年前，我第一次在联合国的闭门会议上提出人类即将面临的危机。没有人听。十年前，我用天启集团的资源建立了全球最顶尖的生物实验室。五年前，X病毒在临海市卫生防疫研究所完成最终定型。”

“我父亲——“陈默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一个音阶。

“陈远航。“老人替他说出了名字，“你的父亲。天才的生物工程师，我见过最有道德感的研究者之一。他被我邀请加入项目，负责病毒载体的优化。他做到了。然后他发现了我们的真实目的，试图终止项目、向外界举报。”

会议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气循环系统的嗡鸣。

“所以你们杀了他。”

“不。“老人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他失踪了。至于他现在在哪里、是死是活——我确实不知道。”

陈默的手攥紧了。指节发白。

苏晴在他身后微微挪动了一步，随时准备动手。

陈医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制造了一种能杀死全球百分之八十人口的病毒，然后告诉我这是为了拯救人类？”

老人转向她。

“陈医生。好久不见。“他说，“你当年从研究所带走了陈远航的部分研究资料，逃出临海。这些年你一直在研发逆转剂，对吧？”

陈医生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你和你父亲一样，只看到了死亡。“老人说，“你们没有看到——或者说，不愿意看到——死亡背后的生机。”

他走向穹顶下方的控制台，手指在触控屏上滑动。最大的那块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张全球地图。密密麻麻的红点遍布每一个大陆，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次X病毒的爆发记录。

“两百亿人口。枯竭的淡水、崩塌的渔业、燃烧的森林、每年递增的极端气候死亡人数。“老人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厅里回荡，“你们以为X病毒是末日。在我看来，它是一剂猛药。”

陈默盯着那张地图。

每一个红点背后，都是成千上万条人命。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说你为了拯救人类。“他一字一句地说，“那就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拯救’。”

老人转过身，面对着他。

在蓝白色的光里，那张苍老的脸浮现出一种几乎是悲悯的神情。

“坐下，陈默。“他说，“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而我这把老骨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讲了。”

他示意陈默坐到对面那把空椅子上。

陈默没有动。

但他也没有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