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213章：危机
灾难来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双议会成立后的第四十三天，北方源种能量聚集点的扩张速度突然从每天三到五公里飙升到了每天二十公里。周小雨最先感知到异常——她在清晨的共鸣训练中突然睁开眼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能量潮。“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北方的能量聚集点正在释放一次大规模的脉冲——不是缓慢扩散，而是爆发性释放。”
苏晴同时感知到了。她从冥想状态中惊醒，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体内的源种残留能量在疯狂地震颤，仿佛在回应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脉冲的方向——“她的声音在颤抖，“正南。直奔华北平原。”
消息在十分钟内传遍了华东通讯网络的所有据点。老赵紧急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通讯协议，所有据点的短波电台同时进入战时状态。
“脉冲到达华东地区的时间？“陈默冲进通讯室，脸上的表情像一块冷铁。
老赵的手指在计算器上飞速跳动：“按照源种能量在大气中的传播速度……大约七十二小时。”
七十二小时。三天。
“脉冲的影响范围？“陈默追问。
“如果能量密度达到北方聚集点的水平——“老赵的声音开始发抖，“整个华北平原都会被源种能量深度覆盖。包括我们——临海基地就在华北平原的南缘。”
通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默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七十二小时——三天时间，转移一千五百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临海基地不是一座可以随时搬迁的帐篷，它有防御工事、通讯设备、医疗物资、农业设施——这是他们在末世中用两年时间建立起来的家园。
“太平洋方面呢？“他问。
林小雨已经在操作短波电台：“正在联系。但——“她的表情突然凝固了，“陈默，太平洋方面的回复……他们的觉醒者在十分钟前也感知到了能量脉冲。方向——正东。”
全球性的脉冲。北方的聚集点不是孤立现象——全球每一个源种能量聚集点都在同一时间释放脉冲。这不是自然的扩散——这是有目的的释放。
“像是心脏跳动。“苏晴低声说，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地球的源种能量网络——它像一颗心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搏动一次。这次搏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有没有办法阻止？“陆远航的声音从短波电台里传来。
“不能阻止。“周小雨的声音很轻，“但也许可以引导。在北方的那三十个人——他们学会了与源种能量’对话’。他们能够在小范围内影响能量的流向。如果我们能够联合全球的觉醒者——”
“用潮语。“陈默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八十九个觉醒者，同时用潮语发出信号——引导脉冲的方向和强度。”
“理论上可行。“苏晴说，“但——我们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规模的同步共鸣。四十七个觉醒者同时发出潮语信号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八十九个觉醒者同时行动——我不确定我们能不能承受那种能量冲击。”
“承受不了也得承受。“陈默的声音像钢铁一样坚硬，“这是唯一的选择。”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是临海基地有史以来最紧张的时刻。
所有非战斗人员开始向据点地下设施转移。地下三层的防空洞被紧急改造成避难所，储备了足够的水和食物。觉醒者们被分成七个小组，每组六到七人，由一名经验最丰富的觉醒者担任组长。苏晴负责全局协调，周小雨负责技术指导。
陈默站在据点的最高处——一栋五层楼房的天台上，望着北方的地平线。在正常情况下，那个方向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和延伸到天际的废墟。但现在，他能感觉到——即使没有系统，即使没有觉醒——他能感觉到北方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一种沉重的、压迫性的力量，像暴风雨前空气中弥漫的电荷。
“苏晴。“他通过潮语网络呼唤。
“我在。“苏晴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清晰而稳定。
“如果脉冲到达后，源种能量的影响区域覆盖了临海基地——普通人会怎么样？”
苏晴沉默了两秒。在这两秒里，陈默感知到了她情绪中的犹豫和恐惧——这是潮语网络的副作用，他无法阻止自己感知到身边人的情绪波动。
“根据北方那三十个人的经验，“苏晴的声音很轻，“普通人在源种能量深度影响的环境中，会在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内开始觉醒过程。过程本身是痛苦的——身体会发热、头痛、感知过载。但只要有人在旁边引导，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需要多少引导者？”
“大约每十名正在觉醒的人需要一名觉醒者引导。”
陈默在心里快速计算。临海基地一千五百人，除去现有的九十三名觉醒者，还有一千四百多名普通人。如果脉冲到达后所有人都开始觉醒——
“我们的人手不够。“他低声说。
“不够。“苏晴承认，“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阻止所有人觉醒，而是在觉醒过程中保护他们不受伤害。只要他们能安全度过最初那四十八小时的混乱期——之后的适应过程虽然漫长，但并不危险。”
四十八小时。
陈默深吸一口气。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北方的天际线上，有什么东西正在聚集——不是云，不是风暴，而是一种肉眼几乎看不见但所有觉醒者都能感知到的能量潮汐。
“所有觉醒者，进入共鸣状态。“他的声音通过潮语网络传遍了整个基地，“三天后，我们一起面对它。”
当天晚上，太平洋方面发来了最终确认：全球八十九名觉醒者将在同一时间启动同步共鸣，共同引导即将到来的全球能量脉冲。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协作行动——不是用枪炮和炸弹，而是用生命最深处的共鸣。
陈默坐在天台的边缘，双腿悬在空中，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光。在末世中，他已经习惯了面对死亡。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不是为了生存而战，而是为了所有人的未来而战。
“准备好了吗？“苏晴的声音在潮语中传来。
陈默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颗微弱但坚定的源种残留能量核心。
“准备好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