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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求生 第181章: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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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的调查结果在三天后出炉了。

她将一份整理得密密麻麻的表格铺在陈默面前,手指点在表格的第三行上:“过去一个月,进出据点的外来人员一共十一人。其中七人是其他据点派来的物资交换代表,三人是流浪幸存者——我们核实过他们的身份和来历,没有问题。但第十一人——”

她的手指点在表格的最后一行上:李响,十五岁,赣州社区代表方远的信使。

“李响在送完资料后离开了据点,但我们的巡逻记录显示,他在离开前的四十分钟内有一段空白——没有出现在任何监控路线上。我排查了据点所有出口的记录,发现他在那四十分钟里从东区的一扇检修通道出去过,又从同一扇门回来了。”

“东区检修通道通向哪里?“陈默问。

“通讯室。“林小雨的声音像一把刀,“那扇检修通道的出口,就在通讯室隔壁的储物间。”

陈默闭上眼睛。所有的碎片在他脑海中快速拼接——杭州中继站的功率被人为降低、合肥物资的"意外"丢失、南京截获的坐标信号、林小雨情报室被翻动、李响在通讯室隔壁的四十分钟空白。

这不是孤立事件。这是一张网——一张精心编织的情报窃取网络。而方远,是这张网的中心节点。

但他还需要更多证据。直觉不能代替事实,尤其是在末世——一个错误的判断可能意味着几十条人命。

“继续监视。“陈默睁开眼睛,“不要惊动任何人。我要亲眼看到。”


机会在五天后到来。

那天下午,通讯室的监控日志记录到了一次异常操作:有人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尝试接入通讯网络的主控终端,输入了一组错误的密码。系统在三次错误后自动锁定了终端,但监控摄像头拍下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身材瘦小,动作敏捷,穿着深色衣物。

不是李响。李响已经离开了据点。

是据点内部的人。

陈默调取了据点的人员档案,将监控画面中模糊身影的体型特征与所有据点成员逐一比对。比对结果指向了一个令他意外的名字——赵小磊,通讯室的三名技术员之一,二十三岁,灾变后第二年加入据点,技术能力突出,为人低调。

“赵小磊?“老赵得知结果后,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他来据点两年了,干活勤快,从不惹事——你确定?”

“监控日志不会说谎。“陈默说,“但他不是主谋。他只是一个执行者——一个被利用的棋子。我需要知道是谁在幕后操控他。”

接下来的一周,陈默布下了一张精密的监控网。他让林小雨以"情报室升级"为由,在通讯室和情报室之间的通道上加装了两组隐蔽的录音设备。他让老赵在通讯网络的主控终端上设置了一套隐藏的追踪程序——每一次非授权的访问尝试都会被记录下精确的时间、操作内容和操作者的生物特征信息。

第三天夜里,录音设备捕捉到了一段对话。

赵小磊的声音在走廊尽头的阴影中响起,带着紧张和不安:“我已经试了三次了,密码不对。他们换了加密方式——”

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陈默从未在据点里听到过的口音:“不要急。密码的事我来解决。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明天下午三点,把通讯室的检修通道打开。会有人来取东西。”

“可是——”

“你妹妹的药,还需要多少?”

沉默。

赵小磊的声音在再次响起时已经变得沙哑而绝望:"……我知道了。”

录音到此结束。陈默坐在通讯室里,手指按在录音设备的播放键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赵小磊有一个妹妹,叫赵小禾,十六岁,半年前被诊断出患有一种慢性辐射病——灾变后常见的后遗症。据点的医疗物资有限,治疗辐射病需要的特殊药物更是稀缺。张桂芳一直在想办法,但始终没有找到足够的药源。

有人用赵小禾的药作为筹码,逼迫赵小磊为他们窃取据点的情报。

“那个声音——“老赵听完录音后,脸色变得铁青,“不是据点里的人。”

“不是。“陈默站起身来,“但他在据点外面有人接应。而且——“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冰冷,“他知道赵小磊有妹妹,知道她生了什么病,知道需要什么药。这意味着他调查过我们据点的每一个成员。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有预谋的渗透。”

他走到窗前,望着据点里那些星星点点的灯火。三百多个人,三百多条命,每一条都维系在信任之上——而信任正在被一双看不见的手一点点撕裂。

“明天下午三点。“陈默的声音平静而危险,“检修通道。我要亲自去。”

老赵张了张嘴:“你没有系统了,万一——”

“没有系统,我还有脑子。“陈默转过身来,目光如铁,“而且这一次,我需要的不是扫描和数据——我需要的是一把刀和一个陷阱。”

他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白纸,开始画检修通道的平面图。没有系统的三维建模能力,他只能用手绘——线条歪歪扭扭,标注歪歪斜斜,但每一个拐角、每一扇门、每一个可能的藏身点都被精确地标了出来。这张图丑陋得像一个小学生的涂鸦,但它的信息量不亚于系统投射的任何一张全息地图。

老赵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半晌,然后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信号枪和两枚照明弹:“带上这个。检修通道里没有灯光,照明弹可以让你在黑暗中看清一切——也让他无处可藏。”

陈默接过信号枪,掂了掂重量。三个月前,他的手握着的是系统投射的能量武器;现在,他握着的是一把过时的信号枪。但两者之间的差别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武器只是工具,真正的力量从来都在使用者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