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164章：南极远征

远征南极的决定，在决策委员会上引发了激烈的争论。

“疯了。“老赵第一个拍了桌子，老花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从东海市到南极，直线距离超过一万两千公里。沿途至少要穿越三个变异体密集区、两个辐射污染带，还有一片完全未知的深海区域。你告诉我怎么去？游过去吗？”

张桂芳也皱起了眉头：“物资方面，我们连维持据点三个月的储备都不够。一支南极远征队至少需要十个人、两个月的给养，还要携带足够的武器和医疗物资。陈默，你确定这不是在拿所有人的命去赌一个老头的故事？”

陈默站在会议室中央，系统界面在意识中安静地运转，将每一个反对意见都转化为数据进行分析。他等所有人都说完了，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这看起来像一个疯狂的决定。但顾远山提供的信息经过系统交叉验证，与我们之前掌握的黎明计划数据高度吻合。南极基地是源种的发源地——如果我们能拿到源种的母体样本和沈冰的研究数据，我们就有可能找到彻底终结灾变的方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更重要的是——赵铭也在找这些东西。林小雨截获的通讯显示，赵铭最近一周一直在向一个未知的卫星频道发送加密信号。那个频道的指向……是南极。”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终是苏晴打破了僵局：“我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银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像南极冰盖上永不停歇的风：“我的感知能力可以探测源种的能量波动。如果南极基地真的储存着源种母体，我能找到它。”

陈默点头：“远征队四人。我、苏晴、老赵，再加一名战斗人员。林小雨留守据点，负责情报和远程支援。”

“你亲自去？“林小雨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安，“你的融合度已经78%，万一在路上出现意外——”

“所以才需要我去。“陈默打断了她，“系统之眼是唯一能够破解南极基地安保系统的工具。顾远山给了我基地的大致坐标和部分门禁密码，但二十年前的技术早已升级了至少三代。只有系统的自适应破解能力才能应对。”

三天后，远征队出发了。

他们乘坐的是老赵用三个月时间改装的一辆重型越野车——双层装甲外壳、防辐射屏蔽层、可切换的电动和燃油双动力系统，以及一个装满了三个月给养的密封货舱。老赵甚至在车顶安装了一套小型太阳能发电系统和一套卫星通讯设备，确保他们即使在最偏远的地区也能与据点保持联系。

离开据点的那天清晨，天还没亮。灰蒙蒙的天空下，据点的灯火像一串暗淡的珍珠，在废墟的包围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林小雨站在据点大门口，手中攥着一个密封的信封。

“这是我这三天整理的所有关于南极基地的资料。“她将信封递给陈默，“包括顾远山口述的建筑结构图、可能的安保系统型号，以及沈冰的研究方向分析。不一定准确，但至少能帮你们少走弯路。”

陈默接过信封，塞进内袋：“据点交给你了。如果赵铭有任何异动——”

“我知道怎么做。“林小雨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活着回来。”

越野车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驶出了据点，碾过碎石和废墟，消失在灰蒙蒙的地平线上。陈默坐在驾驶座上，系统之眼在意识中投射出一条蜿蜒的路线图——从东海市出发，沿海岸线北上，穿越山东半岛，进入东北平原，然后转向西北，穿过蒙古高原，最终抵达西伯利亚的港口城市。从那里，他们将换乘一艘破冰船，穿越北冰洋，绕过格陵兰岛，最终抵达南极大陆。

全程超过一万五千公里，预计耗时四十天。

“这辆车的续航里程是多少？“苏晴坐在副驾驶座上，银色的眼眸注视着前方无尽的公路。

“纯电模式三百公里，燃油模式一千二百公里。“老赵从后座探出头来，“但别指望我能沿途找到加油站——大部分加油站要么被变异体摧毁了，要么被幸存者据点洗劫一空。我带了二十升备用燃油和一套太阳能充电设备，够我们撑到西伯利亚。”

“然后呢？“苏晴问。

“然后就看运气了。“老赵苦笑了一声，“西伯利亚的港口城市——如果它还在的话——应该还有一些可以使用的破冰船。灾变前那里的港口规模不小，苏联时代遗留的破冰船至少有十几艘。”

陈默没有参与讨论。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系统的全域感知网络上——虽然远征队已经驶出了据点的感知范围，但系统依然在持续扫描周围的环境。每一个变异体的信号、每一处辐射异常、每一段可能有危险的路段，都被实时标注在意识中的路线图上。

他们驶过了一片又一片废墟——曾经的城镇、曾经的工厂、曾经的高速公路收费站。一切都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车轮碾过碎石的沙沙声。偶尔，远处会传来变异体的嘶吼，但很快就被风吹散在空旷的荒野中。

第一天结束时，他们行驶了将近八百公里，抵达了山东省境内的一个废弃服务区。老赵在这里找到了几个还能使用的柴油桶，装满了备用油箱。苏晴站在服务区的废墟上，银色的眼眸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有东西在靠近。“她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东北方向，大约两公里。数量不少——至少五十只。”

陈默的系统之眼同步锁定了目标：一群变异体正在沿着废弃的高速公路向他们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它们不是在漫无目的地游荡——有人在指挥它们。

“赵铭的眼线。“陈默低声说，“它们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

“那就换路。“苏晴转过身来，银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我们从南边绕过去——穿过沂蒙山区。那里地形复杂，变异体群难以大规模移动。”

陈默点头，启动了越野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像一声低沉的咆哮。车灯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蜿蜒的山路。

南极远征，才刚刚开始。而黑暗中的追猎者，已经嗅到了他们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