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137章：教授
变异体群的围攻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地下三层的通道在五分钟内被彻底封死——数百只变异体像潮水一样涌入，将突击队逼退到了实验室的核心区域。老赵的声波发生器在满功率运转下终于不堪重负，散热系统过载后自动停机，电磁干扰圈瞬间消失。失去了声波屏障的保护，变异体群的蜂巢意识重新连接，它们的行动变得协调而致命。
“守住入口！“陈默的声音在混乱中依然清晰，“不要让它们冲进实验室！”
突击队的二十名战士背靠着实验室的墙壁，组成了最后的防线。枪火在狭窄的通道中轰鸣，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命中了变异体的弱点——陈默的系统之眼为他们提供了实时的目标指引，但即便如此，变异体的数量优势依然让人绝望。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仿佛永无止境。
周天明站在实验室中央，深紫色的瞳孔微微闪烁。他闭上眼睛，意识向外延伸——蜂巢网络在他的意志下暂时减缓了变异体的进攻节奏，但这种控制正在迅速减弱。三年来，他一直在与蜂巢意识争夺主导权，现在他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
“我撑不了多久。“周天明的声音沙哑而急促，“你必须现在就使用原始神经酶。”
陈默握紧了怀中的黑色晶体。系统之眼的数据库已经完成了所有必要的计算——原始神经酶的使用方法、蜂巢网络的接入程序、人工意识的构建算法。理论上，他可以在五分钟内完成整个过程；但理论上，他也有百分之三十七的概率在接入蜂巢网络时永久性失去自我意识。
“陈默。“苏晴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急促而罕见地带着一丝颤抖，“我感觉到了——变异体群的意识核心正在重新凝聚。如果周天明倒下，蜂巢网络会进入暴走模式。到那时候，不仅是东海市，整个东部沿海地区的所有变异体都会失控暴走。”
陈默做出了决定。他从怀中取出黑色晶体，握在掌心，然后转向周天明：“告诉我怎么做。”
周天明走到他面前，消瘦的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深紫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感激，有释然，也有一种近乎慈悲的温柔。
“很简单。“周天明说，“将晶体放在你的系统之眼接口处——你后颈的那个位置。原始神经酶会通过神经接口直接进入你的中枢神经系统，在三十秒内完成分子级的重组。然后，系统之眼会自动启动蜂巢网络的接入程序。”
“在那之后呢？”
“在那之后，你将同时拥有两个意识——你自己的，和蜂巢网络的。你需要用你的意志压制蜂巢网络的本能冲动，将它改写为人工算法。这个过程会持续大约十分钟——在这十分钟里，你对外界的感知会暂时消失，你的身体会完全暴露在变异体的攻击之下。而且，蜂巢网络的原始指令会在最后关头发动一次反扑——那是周天明三年来一直在对抗的东西，也是导致他最终崩溃的原因。你需要在那场意识风暴中保持清醒，否则你将永远迷失在变异体的本能海洋中。”
陈默沉默了两秒钟。十分钟——在战场上，十分钟就是永恒。
“我来保护你。“苏晴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冷静而坚定，“我会清空实验室周围五十米内的所有变异体。十分钟，我保证没有人能碰到你。”
“我也是。“林小雨的声音紧随其后，“突击队会守住实验室入口——就算只剩最后一个人，也不会让变异体冲进来。”
陈默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睛，将黑色晶体放在了后颈的系统之眼接口处。晶体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冰冷的能量如同电流般涌入他的大脑——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失去意识，但他咬紧牙关撑了下来。
原始神经酶开始重组他的神经网络。
实验室外的战斗在这一刻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苏晴从狙击阵地上跳了下来，手持步枪冲入了变异体群的包围圈。银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燃烧如两颗冰冷的星辰，她能够看到每一只变异体的弱点——神经节、关节、内脏——每一枪都是精准的致命打击。
她像一台杀戮机器般在变异体群中穿梭，每一步都踏在一具变异体的尸体上。子弹耗尽后，她拔出匕首，用近身格斗的方式继续战斗。银色的光芒在她的身上流转，赋予了她超越常人的速度和力量——但即使如此，变异体的数量依然在不断消耗着她的体力。
实验室入口处，林小雨带领突击队组成了最后的防线。他们用变异体的尸体堆成了临时的路障，然后躲在路障后面用近距离武器射击。老赵虽然没有武器，但他用实验室里的材料临时组装了几枚简易燃烧弹，在关键时刻为突击队争取了喘息的时间。
十分钟，在这场地狱般的战斗中缓慢流逝。
陈默的意识沉入了蜂巢网络的深处。那里是一个由无数变异体意识交织而成的信息海洋——混乱、狂暴、充满了原始的杀戮本能。他感觉自己的自我意识在这个海洋中飘摇，随时可能被吞没。但系统之眼的算法在不断运转，将他的意识锚定在一个稳定的核心上，同时用人工代码逐步替换蜂巢网络的原始指令。
当他终于完成最后一步，从蜂巢网络中抽身而出时，实验室里的一切都变了——变异体群停止了攻击，它们猩红的眼睛变得茫然，然后一只接一只地转身离开，消失在了地下管道的深处。
蜂巢网络已经被人工算法接管。
陈默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实验室的地板上。苏晴跪在他身旁，银色的眼眸中罕见地带着一丝泪光。林小雨和老赵站在不远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释然。
“成功了。“苏晴的声音沙哑而温柔，“你成功了。”
陈默缓缓坐起身来，系统之眼在脑海中投射出全新的界面——蜂巢网络的控制面板。数以千计的变异体信号在他的感知范围内闪烁，每一个都被人工算法牢牢锁定，不再具有攻击性。
战争结束了。但他们面前还有一个更大的谜题——黎明计划的真正目的，以及那些制造了灾变的人，此刻究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