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107章：联盟分裂

陈默返回基地时，张薇已经在指挥室里等着了。

她的脸色很不好——眼下的黑眼圈比平时更深，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桌上摊开着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十二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调查结果。指挥室的灯光昏暗，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十岁。

“查出来了。“张薇的声音疲惫而沙哑，“内鬼是赵天成手下的人——一个叫孙浩的前军人。他在三天前被苏晴发现后，我们对他进行了秘密审讯。他供认了一切。”

陈默拿起名单，系统之眼扫描了孙浩的档案。二十六岁，退伍军人，灾变后加入赵天成的队伍，三个月前随队并入联盟。他的背景看起来没有问题，但张薇在名单下方标注了一行红字——“灾变前曾在临海大学生物工程实验室担任保安。”

“城西研究所。“陈默立刻联想到了那个地方。

“对。“张薇点头，“孙浩在灾变前就和棋手有过接触。棋手在他身上植入了某种通讯芯片，灾变后通过芯片激活了他的潜伏任务。他的任务只有一个——将基地的情报传递给棋手。每一次变异体的精准进攻，都源于他传递出去的情报。”

陈默沉默了。一个潜伏了数月的内鬼，隐藏在他们最信任的盟友队伍中——如果不是苏晴的偶然发现，这个漏洞可能会持续更久，造成更大的损失。他想起了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战友，想起了那些被变异体突袭时惊慌失措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

“赵天成知道吗？“他问。

“知道了。“张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很愤怒——自己的手下出了叛徒，这让他的脸面挂不住。他在审讯结束后要求亲自处决孙浩，被我拦下了。”

“拦得好。“陈默说，“孙浩还有利用价值。他知道棋手的通讯频率和联络方式，我们可以利用这些信息反向追踪棋手的位置。而且——他的供词可以作为证据，证明棋手一直在监视我们。”

“我已经安排了。“张薇说，“但问题不在这里。”

陈默抬头看向她，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联盟内部出了问题。“张薇深吸一口气，“孙浩的事件传开后，南方联盟的人开始质疑我们的管理能力。刘铁柱今天早上带着他的人离开了基地——他说他不信任一个连内鬼都查不出来的领导层。”

陈默的拳头握紧了。刘铁柱是南方联盟的核心人物，他的离开意味着联盟失去了近三分之一的战斗力量。在棋手发出二十四小时最后通牒的当口，这种分裂无疑是致命的打击。他想起了刘铁柱在战斗中的勇猛身影，想起了他带领南方联盟战士冲锋陷阵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惋惜。

“还有呢？“陈默问。

“赵天成虽然留了下来，但他对我们的信任也出现了动摇。“张薇翻出另一份报告，“他今天下午向我提出，要将他的队伍从联盟编制中独立出来，变成一个’友军’而非’下属部队’。换句话说——他想保留随时撤退的权利。”

“他想走？”

“不是想走，是想给自己留后路。“张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孙浩是他的人，内鬼事件让他在联盟中的威信受到了严重损害。他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挽回面子，同时也是在保护自己的队伍。他不想让自己的人再为一个连内鬼都查不出来的领导层卖命。”

陈默站在全息地图前，望着联盟的兵力分布图。原本密集的蓝色标记如今变得稀疏了许多——刘铁柱的队伍撤出了南城，赵天成的队伍虽然还在，但已经处于半独立状态。整个联盟的战斗力至少下降了百分之四十。棋手的二十四小时通牒还剩不到十八个小时，而他们的兵力却在这个时候锐减。

“棋手的目标不只是逼迫我加入。“陈默突然开口，“他给二十四小时的期限，就是为了制造恐慌和分裂。他知道联盟内部本来就不够团结，内鬼事件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要我们自乱阵脚，不战而败。”

张薇点头：“所以我们的当务之急不是追查棋手，而是稳定内部。如果联盟在二十四小时内彻底瓦解，就算找到棋手也没有用——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去战斗。”

“怎么稳定？“陈默问。

张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出了一句让陈默意想不到的话：“公开疫苗的进展。”

“什么？”

“林小雨的基因疗法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张薇说，“她昨晚完成了第三阶段的动物实验，逆转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九。如果我们把这个消息公开——告诉所有人，疫苗即将成功——他们的恐惧和不信任就会被希望取代。没有人会在黎明前放弃。”

陈默望着张薇的眼睛，从她的目光中读出了坚定。她说得对——在末世中，希望比武器更强大。他们不需要用武力去挽留任何人，只需要让所有人看到，这场战争不是无谓的挣扎，而是通往胜利的最后一步。

“公开。“陈默做出了决定，“一个小时后，在基地广场召开全体大会。”

一个小时后，基地的三百多名幸存者聚集在广场上。陈默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望着那些疲惫但依然坚毅的面孔。赵天成站在人群的边缘，双臂交叉在胸前，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想要离开。“陈默开口，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内鬼的事件让你们害怕，联盟的分裂让你们失望。我不会责怪你们——在末世中，恐惧和怀疑是人的本能。但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转向林小雨，后者走上高台，手中举着一份实验报告。

“疫苗的第三阶段实验已经完成。“林小雨的声音清晰而有力，“逆转率百分之八十九。我们距离终结这场灾难，只差最后一步。”

广场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声。有人哭了，有人笑，有人紧紧拥抱身边的战友。赵天成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释然的笑容。他放下交叉的双臂，向陈默微微点头，那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陈默知道，这场联盟的危机暂时被化解了。但他也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二十四小时后，棋手将发动进攻，而他们必须在此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夜色降临，基地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是废墟中最后的希望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