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102章：第一战

丧尸群如潮水般涌来，它们的速度比普通丧尸快了三倍不止。地面在它们的脚步下发出沉闷的震动，像一场无声的地震。陈默的System Eye清晰地捕捉到每一只进化型丧尸的弱点——它们的颈部都植入了一枚微小的金属芯片，正是这些芯片控制着它们的行动。芯片的电磁信号在系统界面上呈现出淡蓝色的光点，像一只只镶嵌在腐肉中的电子眼睛。

“打脖子！“陈默大喊，声音在枪声和嚎叫声的夹缝中撕裂而出，“芯片在颈部后方三厘米处！集中火力，逐个清除！”

联盟战士们迅速调整射击角度。城墙上的步枪手们压低枪口，瞄准丧尸的颈部。第一轮齐射之下，数十只丧尸倒地——子弹击碎芯片的瞬间，它们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下去，绿色的电火花从破碎的芯片中迸射出来。但更多的丧尸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它们不知恐惧，不知退缩，只是机械地执行着命令。后面的踩着前面的，前面的踩着更前面的，尸体堆叠成了一座缓慢推进的肉墙。

“换弹！“周小胖在弹药箱旁嘶吼着，双手飞速将装满的弹匣递上城墙。他的手指已经被弹壳边缘割出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混着枪油涂满了弹匣表面，但他浑然不觉。

苏晴独自冲入敌阵。她的身体素质已经接近丧尸的水平，但她的意识清醒而敏捷。基因改造赋予了她超越常人的速度和力量，但她靠的不是蛮力，而是精准。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丧尸的颈部芯片，干净利落。战术刀在她手中如同活物，划出的弧线恰好绕过丧尸的防御姿态，直取要害。鲜血飞溅在她的脸上，她连眨眼都没有。

“好样的！“王建国在城墙上挥拳叫好，独臂高高举起，“不愧是我教出来的！砍得好！”

但战况很快发生了变化。丧尸群突然改变阵型，分成了三个小队，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东面、南面、西面——像三把尖刀同时刺向据点的软肋。这种战术调度远超丧尸的本能智慧，背后必定有人在操控。

“它们在分兵！“叶雪的声音从指挥室传来，带着一丝紧张，“东侧压力最大，南侧次之，西侧——西侧是佯攻！它们想把我们的兵力拉散！”

刘远预警的地下通道也传来了挖掘声——沉闷的撞击声从脚下的泥土中传来，像某种巨大的东西正在破土而出。教授的人果然在那里。

老赵带领一支十人小队前往封堵通道。他们沿着预设路线快速移动，铁锤在入口处安置了简易炸弹。“快！快！快！“老赵催促着，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铁锤将引信拉出，用牙咬断多余的长度，然后所有人撤离到安全距离。

一声巨响之后，通道入口被炸塌了大半，泥土和碎石轰然落下，堵死了出口。但爆炸的冲击波太强，三名站在最前面的战士被塌方掩埋。老赵嘶吼着冲上去，双手疯狂地刨开碎石。“救人！快救人！“当他们被挖出来时，两人还有呼吸，但第三个——一个叫小何的年轻人——胸口被一根钢筋贯穿，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

“小何！“老赵的声音在颤抖，“小何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林小雨冲过来，跪在地上进行急救。她的双手稳如磐石，止血、加压、注射肾上腺素——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但当她探查伤口时，她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只有半秒，却说明了一切。

“尽力了。“她低声说，眼眶泛红，但声音没有颤抖。

老赵蹲在小何身边，一只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陈默的战斗还在继续。他发现这些丧尸虽然凶猛，但每次变换阵型时都有一个短暂的停顿——大约两秒钟的真空期，像是操控者在重新计算指令。他将这个发现告诉了叶雪，叶雪立刻调整了战术——在丧尸变换阵型的间隙发动集中火力打击。城墙上的射手们开始计时，每一次丧尸分队重组，就是最致命的打击窗口。

“两秒！只有两秒！打完就缩回去！“叶雪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回荡。

枪声在那两秒内如暴雨般倾泻，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城墙上，像一场金属的雨。然后所有人缩回掩体，等待下一次机会。

战斗持续了六个小时。当最后一只进化型丧尸倒下时，联盟付出了七人阵亡、二十多人受伤的代价。七具遗体被抬到后方的临时停尸房，白布覆盖着他们年轻或苍老的面孔。林小雨一一记录下每个人的名字，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仿佛在刻碑。

陈默站在满是尸体的战场上，脚下是黏腻的血污和碎裂的芯片残骸。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腐肉的气味，苍蝇已经开始聚集。他心中却更加沉重。这只是第一波攻击，教授不会就此罢休。三百只丧尸只是试探，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报告发现，“林小雨递来一份文件，手指上还沾着洗不掉的血渍，“在一只丧尸的残骸中找到了加密通讯设备。金属外壳，军用级别的加密协议。经过赵小蝶的初步分析，频率指向北面三百公里处。”

那是教授基地的位置。

陈默接过文件，目光扫过那一串冰冷的频率数据。他抬起头，望向北方。晨光已经变成了正午的烈日，但那个方向的天空依然灰蒙蒙的，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记下来。“他把文件递给叶雪，“这个频率——迟早会派上用场。”

他转身走回据点，经过小何的遗体时停了一步。白布下露出一只年轻的手，指节上还残留着搬弹药时磨出的茧子。

“我会记住你。“他低声说，然后继续向前走去。